小孩集体作恶,全村守口如瓶 十年过去了,《白丝带》你看懂了吗?

在奥地利心里学家、精神分析学派的开山鼻祖弗洛伊德看来,每个人与生俱来拥有生本能与死亡本能。
  生本能很好理解,即性欲和保持自我,人们的行为原则总是下意识的遵循着追求快乐的原则,并对周遭的环境不断适应和匹配,趋利避害。
  死亡本能则是弗洛伊德晚年间对自己观点的修正。自然经验告诉我们死亡必将来临,我们在无意识的行为中都包含着对死亡的愿望,形成对自我破坏的欲望。
  所以生本能在与死亡本能是天然的矛盾,因此这种内在的破坏的欲望会从内部转向外部,由此形成了对外敌视、仇恨、攻击行为,在极端条件下转换为战争的形式。

《白丝带》预告片  而在弗洛伊德的同胞,另一位心理学家洛伦茨看来,这种攻击性行为指向的却是生物的自我保护本能。以上这些观点都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一个根本的问题——人类的暴力行径从何而来。
  无论如何,他们的这些观点,也融入到了奥地利导演迈克尔·哈内克的作品中,否则我们就不会看到《白丝带》里,那些出生在20世纪早期,德国北部村庄里的孩童们,是如何疯狂施暴的。
  大学期间学习哲学与心理学的哈内克,将对人性的洞察和心理的分析,融入到了真实的历史当中去。所以《白丝带》的故事要更加复杂。我们跟随他的镜头清晰的看到,在德国社会的特殊构成下,是如何孕育并默许了这些集体性的暴力行为的,并将其固若金汤的融入到意识形态中,最终在历史的作用下演变成人类的劫难——纳粹上台。
  《白丝带》上映十周年之际,再和大家聊聊这部惊世骇俗的影片。

迈克尔·哈内克
纳粹的童年

  《白丝带》故事是从一名教师嘴里讲出的。31岁时,他曾在一个乡村学校教学,村子里发生了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暴力事件,在经历了大半段人生后,他又幡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这段经历,似乎从中明白了什么。
  故事是从一场“意外”开始的,乡村医生在骑马回家时,被院子里绑着的细绳绊倒,医生坠马骨折,住进了医院。
  这起事故显然是人为的,但凶手是谁却毫无头绪。紧接着,随着男爵家里一位女工的意外(?)死亡,使得暴力行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发生,男爵的儿子遭人施暴,等候采摘的包菜被破坏,谷仓在深夜被点燃,男爵的儿子被推进了池塘里,而助产士智力低下的儿子也被虐打。

  但如果像传统的悬疑片那样,以事件的发生——推理——受阻——找到凶手的来进行类型化的叙事,这显然不是迈克尔·哈内克会做的。他并不急于告诉我们凶手是谁,而是有条不紊的展示20世纪初德国乡村的社会生活。仔细观察影片中角色的设计,我们便会发现哈内克将德国乡村社会结构清晰的展现于我们眼前。
  男爵是影片的核心角色之一,他是德国特有的容克地主阶级,掌握着整个乡村的经济命脉,整个乡村的经济和文化活动围绕他的意志进行。
  如果说男爵是经济领袖,那牧师便是乡村的精神领袖。布尔格哈特·克劳斯纳饰演的牧师就是位十分严苛的新教路德派牧师,他依照新教的训诫,对儿女们施以最严格的教育——就连臂膀上也要绑着白丝带,提醒他们要保持纯洁。
  在医疗条件还不太发达的乡村,医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而影片中的医生显然拥有高人一等的地位,这也让他肆无忌惮的达到不伦的目的,与自己的女助产士通奸,甚至将女儿作为发泄兽欲的对象。

  与这些拥有一定地位的人士不同,农夫在影片中则是另一番形象。他们的物质生活完全依赖于与男爵的雇佣关系,精神层面又依附于宗教领袖牧师,他们在社会关系中处于完全被动、受人摆布的状态,当农夫的妻子——男爵的女工身亡时,农夫并没有能力查明真相。
  而这些不同阶层的人在家中都有共同的身份——父亲。随着影片的深入,父亲在影片中更多的是以压迫者的形象出现,仪式性的吻手,严厉的惩罚比比皆是,压迫的对象就是他们的孩子和女性,他们活在威严的父权阴影之下。孩子们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能力与极端父权正面对抗,在长期专制的家庭环境和社会氛围下,这种压抑伴随成长与日俱增,成为极端暴力行为产生的根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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